理论研究

唯物辩证法是处理量刑规范化改革几个重大关系的根本方法

2011-8-13 11:33:20 本站原创 佚名 【字体:

   量刑规范化是中央确定的重要司法改革项目,是一项逐步统一认识、解决争议而又任重道远的复杂系统工程,更是一项与时俱进的工程。在推进这项工程的进程中,需要处理若干重大关系,处理这些重大关系的根本方法是马克思主义唯物辩证法。

    一、用对立统一规律处理量刑规范化和刑罚裁量权的关系
    对立统一规律是唯物辩证法的根本规律。它揭示了事物运动的泉源在于事物内部的矛盾性,揭示了事物联系和发展的根本内容。量刑规范化和刑罚裁量权之间是对立统一关系,是一个事物的两个方面,它们既同一又对立。
    量刑规范化和刑罚裁量权的同一,表现为它们相互依存和相互肯定。不受规范的刑罚裁量权会导致权力的滥用和司法不公正,不允许法官自由裁量的量刑绝对规范化会导致法官机械执法,也会造成司法不公正。量刑规范化和刑罚裁量权之间必须保持同一,这是处理和发展它们之间关系的前提。正是由于它们之间的相互同一,彼此互相吸取和利用有利于自己的因素,才使得它们之间的关系不断得到发展,从而为正确处理和解决它们之间的矛盾准备条件。
    量刑规范化和刑罚裁量权的对立,表现为它们在同一的基础上相互排斥和相互否定。由于世界大环境、国内小环境以及政策导向等的不断发展变化,它们的力量对比和相互关系也在不断地发生变化,不同历史时期以及同一历史时期的不同阶段对它们的侧重点也在不断变化,需要准确把握它们之间矛盾的主要方面和次要方面。当法官刑罚裁量权自由度过大乃至发展到“任意裁量”时,就亟需对其加以限制,矛盾的主要方面是量刑规范化的缺失,因而这时的侧重点在量刑规范化;但由于矫枉过正,造成对法官刑罚裁量权限制过多过死,又有必要强调给予法官适度的自由裁量权,这时矛盾的主要方面表现为法官自由裁量权的缺失,侧重点在发展刑罚裁量权上;同样,由于对“适度”的把握偏差,又再次造成法官刑罚裁量权的“过度”,矛盾的主要方面再次发生转化,侧重点重新回到强调量刑规范化上。这就是矛盾规律所揭示的“对立双方力量对比变化达到旧矛盾统一体所不能容许的限度时,旧矛盾统一体瓦解,新矛盾统一体产生”的关于事物联系和发展的根本内容。
    量刑规范化和刑罚裁量权的对立不是在双方之间划出一条绝对分明和固定不变的界限,而是相互依存、相互渗透的。它们相互对立的结果,可以使双方相互转化、相互过渡,即量刑规范化改革成果会转化为更加合理的刑罚裁量权,更加合理的刑罚裁量权会过渡到更加规范化的实体量刑和程序量刑。同样,量刑规范化和刑罚裁量权的同一也总是以对立为前提的,它们之间对立的结果而发生的相互转化、相互过渡,就鲜明地表现了它们之间的内在同一。量刑规范化和刑罚裁量权之间总是处于“同一——对立——新的同一”和“基本适应——基本不适应——新的基本适应”的矛盾发展过程中。
    二、用矛盾普遍性和特殊性原理处理量刑规范化和刑罚个别化的关系
    矛盾普遍性和特殊性是描述矛盾存在的特点的范畴。观察事物,既要注意到矛盾的普遍性,也要注意到矛盾的特殊性,坚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分析矛盾的特殊性是正确认识事物的基础,也是正确解决矛盾的关键。毛泽东在《矛盾论》一文中指出:“如果不研究矛盾的特殊性,就无从确定一事物不同于他事物的特殊的本质,就无从发现事物运动发展的特殊的原因,或特殊的根据,也就无从辨别事物,无从区分科学研究的领域。”
    量刑规范化和刑罚个别化之间是矛盾的普遍性和特殊性的关系,是共性与个性、一般与个别的关系。量刑规范化解决的是所有刑事案件量刑的规范化问题,刑罚个别化解决的是个别的、具体的刑事案件量刑问题。量刑规范化是刑罚个别化的基础,对刑罚个别化具有普遍指导的作用。刑罚个别化是量刑规范化在具体个案中的实际应用,具有对量刑规范化进行补充、完善和发展的功能。片面强调量刑规范化而忽视刑罚个别化,试图将千差万别的各种刑事案件、各种量刑情节一一加以规定并包罗进来,实现绝对的同案同判,或者片面强调刑罚个别化和忽视量刑规范化,只见树木,不见森林,一叶障目,不见泰山,都不是处理二者关系的正确办法,反而会带来量刑不均、司法不公的不良后果。
    正确处理量刑规范化和刑罚个别化的关系,要求充分发挥量刑规范化的普遍指导作用,将一般的量刑标准与个别的刑事案件和具体量刑情节相结合,有具体明确量刑标准的,一般应适用该标准和程序。要充分发挥刑罚个别化对量刑规范化的补充、完善和发展功能,没有具体明确量刑标准的,应充分考虑案件的有关量刑情节,综合全案事实与证据,作出合理判断,选择适用合理的刑种、刑期或对刑期进行适当的加减;适用量刑标准导致宣告刑明显不合理的,应大胆结合案件具体情况,按照法定程序予以变更。要经常开展对刑罚个别化的调查研究,总结特殊案例的审判经验,不断推进量刑规范化改革发展进程。
    三、用本质、手段两个哲学范畴关系处理量刑实体和量刑程序的关系
    本质与手段,是邓小平在阐述“什么是社会主义”和“怎样建设社会主义”的过程中形成的一对矛盾范畴。“什么是社会主义”,即社会主义的本质是什么;“怎样建设社会主义”,即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建设社会主义。本质决定手段,手段要有利于、服务于本质。在符合本质发展需要的前提下,手段可以多种多样。手段对本质有反作用,适合本质形成和发展的手段会促进本质的形成和发展,反之,则会阻碍本质的形成和发展。
    在量刑实体和量刑程序的关系中,量刑实体是本质,解决的是“什么是量刑规范”的问题;量刑程序是手段,解决的是“怎样实现并确保量刑规范”的问题。《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试行)》解决的就是“什么是量刑规范”的本质问题,其中详细具体地规定了量刑的指导原则、基本方法和常见量刑情节的适用,并列举了十五种常见犯罪的量刑标准。“两高三部”《关于规范量刑程序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解决的就是“怎样实现并确保量刑规范”的手段问题,其中规定了侦查机关、检察机关、审判机关和刑事诉讼参加人在规范量刑程序中的权利和义务,以及量刑证据材料的移送、量刑建议的提出、自愿认罪的法庭审理、法(酌)定量刑情节的查明、量刑辩论等一系列程序性、操作性问题。如果说量刑实体和量刑程序分别是量刑规范化改革的本质和手段,那么,《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试行)》和“两高三部”《关于规范量刑程序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两份文件就是量刑规范化改革的本质和手段的具体体现。因此,在制定和完善这两份文件时,前者要紧紧围绕“什么是量刑规范”这个本质问题来进行,后者要紧紧围绕前者来作相应的发展变化,以有利于实现并确保量刑规范为最高原则,不断丰富、创新规范量刑程序的方法和手段,同时不断改革甚至摒弃那些已经不适应甚至阻碍量刑规范的程序、方法和手段。
    四、用根据、条件两个哲学范畴关系处理量刑规范化定罪和量刑的关系
    唯物辩证法告诉我们,根据是决定事物存在、发展的内部原因,是事物内部固有的根本矛盾和事物运动的根源;条件是制约和影响事物存在、发展的外部因素。两者互相联系,互相制约。根据在事物发展中起主要的或根本的决定作用,不同的根据决定事物的不同的特征和不同的发展可能性。条件只有通过根据才能起作用。根据与条件的区分是相对的,在一定条件下,两者可互相转化。
    在量刑规范化中,定罪和量刑是根据与条件的关系。定罪是量刑规范化的根据,量刑是量刑规范化的条件。要实现量刑规范化,首先要正确定罪,如果定罪不准确,则量刑也必然不会准确,量刑规范化就失去了根基,根本无从谈起;其次要在正确定罪的基础上进行正确量刑,定罪准确不必然意味着量刑也准确,特别是在“重定罪、轻量刑”的错误观念指导下,片面强调定罪的重要性,忽视量刑的重要性,则仍然不能实现量刑规范化,而是不可避免地会出现同案不同判、量刑不均的现象。在量刑规范化中,既要重视定罪作为其根据、是其存在发展的内部决定原因的重要地位,也不能忽视量刑作为其条件、是其存在发展的外部制约影响因素的重要作用。
    在量刑规范化中,要注意定罪情节和量刑情节的区别和转化问题。按照“根据与条件的区分是相对的,在一定条件下,两者可互相转化”的唯物辩证法原理,在进行定罪与量刑时,既要严格区分定罪情节与量刑情节,正确把握它们各自与刑罚的关系,又不能对它们之间的区别形成“定式思维”。同样的情节,在这个犯罪中是定罪情节,在另一个犯罪中却是量刑情节。
    五、用与时俱进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品格处理量刑规范化传承和创新的关系
    与时俱进是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品格,也是对待量刑规范化改革传承与创新应有的正确态度。量刑规范化改革任务的提出本身就是中央坚持司法体制改革与时俱进的结果。目前,量刑规范化改革已经启航,不可逆转,但又还在试行阶段,需要完善。量刑规范化改革的相对性和时代性,要求在改革的进程中始终坚持与时俱进。和“实事求是”一样,与时俱进是中国特色理论体系的精髓。坚持与时俱进,本质上就是坚持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指导量刑规范化改革实践。
    坚持与时俱进,就是要对以往的刑事审判工作特别是量刑经验进行认真总结和升华,对量刑方法、程序和机制进行发展和创新;坚持与时俱进,就是要在量刑规范化改革进程始终做到顺应时代的呼唤和世界量刑改革的潮流;坚持与时俱进,就是要做到量刑规范化改革始终符合党的事业和人民利益的需要,始终符合社会主义法律体系发展的需要;坚持与时俱进,就是要在量刑规范化改革中坚持绝对真理与相对真理的辩证统一,取得量刑规范化改革进程中无数相对真理性质的成果,无限接近量刑规范化的尽善尽美状态;坚持与时俱进,就是要坚持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唯物史观,量刑规范化改革一定要与经济发展、社会进步相适应。
 
参考资料:
1.《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与“两高三部”《关于规范量刑程序若干问题的意见》理解与适用,熊选国主编,法律出版社2010年9月第1版
2.手段与本质:马克思主义哲学的一对新范畴,王一玫,http://news.sina.com.cn/o/2004-11-02/08324111962s.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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